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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胡达·阿米亥:我的诗歌真真正正是犹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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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19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耶胡达·阿米亥:我的诗歌真真正正是犹太人的

       据文艺报2017-05-19报道 在阅读阿米亥的诗歌创作中,我们不仅要关注他的以色列人身份,同时,也不能忽略童年时代的德国记忆对塑造阿米亥其人的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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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胡达·阿米亥

       如果说奥兹是中国读者最为喜爱的希伯来语作家,那么耶胡达·阿米亥则应该是中国读者最为喜爱的希伯来语诗人。

       阿米亥1924年出生在德国一个正统派犹太家庭,自幼接受犹太传统教育,在德语与希伯来语的双语环境中成长。1936年随家人移居巴勒斯坦地区,先住在佩塔提克瓦,而后搬到耶路撒冷。当时以色列尚未建国,耶路撒冷仍旧为英国人管辖。与众多同龄人一样,阿米亥在青少年时代也受到了希伯来民族主义思想的浸染,但在巴勒斯坦这片土地上,他必须用德语代替希伯来语,并且时刻准备参军,为即将建立的以色列国家献身。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阿米亥加入了英军的犹太纵队,并参加过1948年的以色列“独立战争”。阿米亥自50年代登上文坛后,用希伯来语相继发表了《现在和别的日子里》《两个希望之遥》《在公共花园》《并非为了记忆》《你本是人,仍要归于人》《就连拳头也曾经是五指伸开的手掌》等15部诗集,还发表有《并非此时,并非此地》等两部长篇小说,以及短篇小说集、戏剧与儿童文学作品。此外,阿米亥还有许多译作面世,如在英语世界影响颇大的《耶路撒冷和我自己之歌》《阿门》等,收入其中的作品有的出自诗人自己之手,有些乃是诗人与其他译者、诗人如泰德·休斯等合作为之。

       阿米亥的诗歌是上世纪50年代以来以色列新诗创作的雄辩代表,同以色列的历史和政治进程具有鲜明的一致感。他常说,所有的诗歌都是政治性的。这是因为真正的诗表现的是人对现实的反应,而政治是现实的一部分,是正在形成的历史。即使诗人写的是坐在玻璃房子里品茶,这也反映政治。以色列自1948年建国以来,无法摆脱的一个重要政治因素便是战争。几十年来,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相继经历了1948年的“独立战争”、1956年的“西奈战争”、1967年的“六日战争”、1973年的“赎罪日战争”、1982年的“黎巴嫩战争”等五次中东战争,经历了1987年和2000年的巴勒斯坦起义,还经历了2006年的第二次黎巴嫩战争。阿米亥虽然在2000年9月便已经作古,但早在1948以色列“独立战争”时期,他便在犹太人的帕尔玛赫先锋队中作战,从此,便未曾停止过对战争的关注。但是,他并没有从民族命运角度来赞美战争,歌颂战争;而是从人道主义出发憎恶战争,反对战争,表示“对于战争我无话可说,没什么可补充。我感到羞耻”(《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他一方面借助诗歌寻找战争记忆:“我的好朋友,1948年6月,在阿什杜德沙漠中,死在我的怀抱和他的鲜血里。哦,我的红胸/朋友。”(《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一方面不住地剖析战争的无情,展现被战争损坏的个人,他在诗中写道:“一个男人——他儿子战死了——走在街上,就像一个子宫里怀着死胎的女人。”(《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

       阿米亥生命中不可忽略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便是其在德国便形成的与生俱来的流亡犹太人的体验。因此,在阅读阿米亥的诗歌创作中,我们不仅要关注他的以色列人身份,同时,也不能忽略童年时代的德国记忆对塑造阿米亥其人的重要影响。

       阿米亥诗歌和小说中时而出现一个女孩,名叫路得,那是他幼时的小伙伴,甚至被称作他“童年时代的恋人”。1963年,阿米亥回到自己的出生地,他曾去拜访旧日的母校,也去拜访了路得昔日的家。路得和阿米亥的许多小伙伴一样,没有逃离纳粹的魔爪,死于集中营,但却镌刻在诗人的记忆深处:“有时候我想起你,小路得,/我们在遥远的童年就被分开了,他们在集中营烧死了你。/假如你现在还活着,你会是个六十五岁的女人,/一个在年老边缘的女人。你二十岁时被烧死了;/自从我们分别后,我不知道你在短暂的生命里/都遇到了什么事。你获得了什么,他们在你/肩膀上、衣袖上、你勇敢的灵魂上都打上了/什么样的标记,他们给你别上了什么样的/闪光的星星,什么样的英勇的装饰、什么样的/爱的奖章挂在你的脖子上,什么样的安宁降临在你身上,愿你安息。”(《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

       尽管阿米亥没有经历过大屠杀,也不是大屠杀幸存者,尽管他有时也表现出憎恶历史的一面,但在许多作品中,大屠杀等历史事件犹如潜文本,通过诗人幼时的伙伴路得予以赋形,表达出以色列诗人对那段历史的追忆与追问。而在问世于1963年的长篇小说《并非此时,并非此地》中,阿米亥则通过主人公约珥回返德国的方式,与过去建构联系,以便弄清路得之死的真相,以及杀害路得的刽子手的现状。约珥这个人物在某种程度上带有阿米亥个人或那代人经历的投影,他们尽管在年轻时代便移民以色列,躲过了那场历史灾难,但有时不免为这种逃离而负疚。

       耶胡达·阿米亥在一个正统派犹太家庭中长大,尽管成人后不再严格恪守宗教仪式,但是犹太宗教传统却早已渗透到他的灵魂与血脉之中。就像他自己在1997年接受笔者采访时所说:“我们所用的每个词,均取自《圣经》、祈祷书、解经学和《塔木德》,并拥有了其内涵。每个字都在犹太历史的大厅内回响,具有宗教背景的我所采取的口语仍然保持着原先传统中的神韵。我在诗歌中同时采取新旧两种标准。我在诗歌中试图重新创造并解释。这样看来,我的诗歌真真正正是犹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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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耶胡达·阿米亥的心目中,上帝具有至高无上的辉煌与力量,人类沐浴在上帝赐予的神恩之中,沐浴在上帝施与爱的雨露中,人对上帝的情感交织着爱恋与敬畏,而上帝对人的感情则有着远近亲疏之分。令许多中国读者颇为熟悉的《上帝怜悯幼儿园的孩子》的第一节从第一个层面表现上帝对人的怜悯带有选择性,其怜悯程度与人类的纯化程度密切相关,因为之后幼儿园的孩童才有权利得到怜悯,学校的孩子所得的怜悯次之,而成人则得不到任何怜悯。幼儿园的孩子、学校学生与成人之间的最大区别在于幼儿园的孩子最为单纯无邪。但是,阿米亥也提到成年人若想得到救赎就要通过爱,因为上帝关注真正的恋人,“怜爱他们,庇护他们,像一棵树荫覆着睡在/公园长凳上的老人。也许我们也会给他们/母亲传给我们的/最后的稀有的同情之币,好让他们的幸福佑护我们,现在和别的日子里。”(《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英国学者阿布拉姆森曾经提出一种有趣的推断与假设,称这首诗是对拉什释解《创世记》的一种模仿,拉什主要认为上帝首先怜悯众生,而后有所选择。进而暗示着人类始祖遭到蛇的诱惑偷吃了智慧树上的禁果,被逐出伊甸园。而“真正相爱”的人则能够得到上帝的庇护,不受外界的侵扰。这并非只在宗教层面上用爱来换取上帝的怜悯,而且具有人本意识,呼唤人与人之间的无私救助,在犹太传统中具有历时性。

       应该指出的是,作为一个具有深厚犹太学根基的诗人,阿米亥对上帝的认知与阐释似乎没有超越古代犹太宗教经典对上帝的理解,但在诗歌实践中,他用现代希伯来语拉近了现代读者与文学传统的距离。他经常套用与模仿圣经诗歌与韵文,但每每加上现代人的思想,进而打破了原有的文本秩序与意义,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建构了一座桥梁。

       我在社科院外文所的同事傅浩是最早把阿米亥引入中国读者视野的译者。早在1993年2月,我刚到中国社科院外文所工作不久,便收到傅浩馈赠的阿米亥诗集《耶路撒冷之歌:耶胡达·阿米亥诗选》(中国社会出版社,1992年版),那是中以建交后中国出版的为数不多的几部以色列文学作品之一,为此,傅浩还曾应以色列希伯来文学翻译研究所之邀前去以色列访问,见到了他心仪已久的诗人阿米亥,并与阿米亥成了忘年交。2002年,河北教育出版社又出版了傅浩翻译的《耶胡达·阿米亥诗选》增订本,新增译诗64首。2016年,作家出版社又出版了《噪音使整个世界静默:阿米亥诗选》,依旧是傅浩翻译。全书在前两版阿米亥诗选的基础上,新增译诗327首,总共收录译诗573首。虽然没有囊括耶胡达·阿米亥的全部诗作,但已经是迄今国内最全的一部阿米亥诗选了。

       傅浩对于翻译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与阐释,他强调在译诗过程中以准确为第一原则。在他看来,这不仅意味着意义的准确无误,而且意味着在此基础上句式、行式、语气、措辞、意象等形式和风格诸方面以及整体效果向原作的贴近。在翻译时,他除尽量保存原诗意象等有机形式外,尽量使用当代白话与散文句法,因为这是原诗语言风格在译文中最可感的体现。(钟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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